林凡晃晃悠悠站在门槛外头，晚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，跟转速一百八十的马达似的。手里捏着半瓶二锅头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嘿，张哥，你这老板当得真够意思，二锅头管够……”脚下像是踩着棉花，一步一晃悠。他今天真是赚翻了。

跟张哥合开这个砂轮加工厂，本来就是个权宜之计。主要是手上紧俏，短期内接不到别的活儿，正好手头有批砂轮，图个方便。谁承想，张哥是个实在人，本钱到位，人也厚道，这生意就这么谈下了。

砂轮这东西，利润不高，但胜在量大，稳定。关键是，它得配砂轮锋具体。以前自己单干，都是别人拿来砂轮，自己加工锋具，一来一回的麻烦。现在工厂里有的是力气，自己倒腾着也省事儿。

今天接了个大单子，五套进口的陶瓷砂轮。张哥估计是看我这几天精神头不错，晚上特意安排的。五套砂轮？林凡嘿嘿直乐，别看砂轮小，但这一套配下来，加上配套的锋具，一套就得小一千。五套就是五千啊！搁以前，这几乎是他一个月的的总进项了。

五千块，搁现在什么概念？能买辆二手电动车，能再进一批货，或者……攒点本钱，找个机会转行。林凡心里盘算着。以前穷惯了，钱来得慢，总觉得不值得。现在脑子通透了，知道钱是挣出来的，更是省出来的。

“林哥，林哥！醒了醒了！”旁边传来老李的声音，推了他一把，“还愣着干嘛，赶紧回家歇着。明天还得干活呢！”

老李是厂里的老师傅，手脚麻利，人也老实。这次张哥看重林凡，就是看中他这手绝活。陶瓷砂轮这玩意儿，国内技术还跟不上，都得配进口的锋具。老李虽然也能做，但没林凡那手巧劲儿，精度差了点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摇摇晃晃站起来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倒。老李伸手扶住他，皱着眉头：“林哥，你小子今儿这是怎么了？一大早喝这么多酒？”

“嗨，没事，高兴！”林凡拍了拍老李的胳膊，心里美滋滋的，“老伙计，最近几天，手头紧的话，跟我说一声，我不差这点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好啊！林哥你放心，有啥活儿，咱们一起干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厂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不冷不热，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