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捏着茶杯边缘，指节发白。下午三点，这种鬼时间的茶馆生意还这么好，全靠这老主顾撑着。他毕业快两年了，在北京这城市里混得像个无头苍蝇，合租的小子间在五环外，每天通勤两小时，工资到手刚好够交房租再省下一点。怀揣着“改变命运”的傻气，他咬牙换了份远在东城的新工作，想着转正以后就能攒钱付首付了。

转厂那天，公司一通瞎操作，整个部门打包搬迁。光为了找个地方住，就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。最后迫于房东“老王”的淫威，花了本来就不多的积蓄，租了个存着希望的名字——幸福里小区的老破小。楼道没电梯，暖气看着像上世纪产物，但胜在便宜，胜在能省下房租再攒点钱。林伟当时想，就当给自己的青春放个假，大不了租一年就搬。

可这“放假”第一天，他就傻眼了。

晚上十点回屋，洗漱完躺在床上，刚要放下手机，就听见隔壁传来说话声。像是个女人，带着点抱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老破小里，传得格外清晰。断断续续的，听不太懂，但能感觉到不是本地口音，带着点异乡的腔调。林伟当时也没多想，估计是午夜电台节目，或者是哪个直播平台的深夜连麦。

第二天一早，睡眼惺忪往隔壁走去。楼道里堆着杂物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楼板上，一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隔壁门没锁，正大敞着。林伟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又敲了敲，还是没人应。心想，可能人家起晚了，或者出门办点事。

等到了下午六点，天色渐暗，林伟又过去敲了。这次，里面终于有人开了门。

是个女人。三十岁出头，穿着打扮有点老气，但人看着挺精神。头发不长，打理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没化妆，但皮肤挺白，白得有点晃眼。她开门的时候，正好逆着光，林伟一愣，觉得那眼神有点……怪。

“你好，请问住这儿的是哪位？”林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点。

女人看向他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。她没急着回答，反而上下打量着林伟，眼神在他脸上转了几圈，最后落在他眼睛上，又移开。林伟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这关我什么事啊？

“我是这楼上的，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