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我头也没抬，但心里还是挺烦他。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翻着页，剧里正到高潮，一个美女被人追杀，最后掉下悬崖，屏幕暗了。我呼出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“在呢。”我给老王回消息。“行了行了，进屋吧，冷。”老王没再回我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我又不是没经历过。合租的日子，暖气费总是大家扯皮的重点。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我心里盘算着，再过两天就得去交这个月的房租了。老王那家伙，估计又要拿存钱说事。

我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张老照片。照片有些年头了，边角已经泛黄，照片里的人，我认得。是我小时候的自己，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是个老旧的小院，墙壁斑驳，爬满了藤蔓。

“这照片哪儿来的？”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，手指刚触碰到照片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了上来，我吓得连忙缩回手。照片上的我，笑容愈发灿烂，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笑容，不像是我小时候该有的样子。

我皱着眉，仔细端详着照片。忽然，我注意到了照片上的一个细节——藤蔓的缠绕处，似乎有个小小的记号，像是被人刻意画上去的。我凑近一看，那记号像是一只眼睛，一只单眼独睛的怪物眼睛。

“这眼睛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我喃喃自语，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。这记号，和我在那个老破小里听到的女人声音里，看到的那个女人眼睛的形状，竟然如此相似。

我猛地站起身，热水杯从手中滑落，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热水溅了我一身。我顾不上疼，冲到门口，直奔老破小。

敲了半天门，还是没人开。我皱着眉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发现窗户似乎被人从外面封死了。我掏出钥匙，费劲地拧开锁，推开了门。

屋子里一片漆黑，我拿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照向四周。墙上，床头，地上，到处都是灰尘，布满了蛛网。我忽然想起了照片上的小院，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记号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
“这房子，到底是谁住过的？”我自言自语，脚步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踱来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