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是真冷。老王没留下，端着一杯快凉透的茶就走了。老破小这窗户，风刮进来跟小刀子似的，我不由得把下巴都缩进去了。楼下垃圾桶倒了，滋啦一声，也不知道谁家 gameplay 这么拉稀拉气。

犹豫半天，我到底是没把外套扯下来。反正也剩不了几天，租约就到年底了。倒也无所谓，暂时住着呗。我钻进被窝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想想白天面试的事儿，有点心烦意乱。

迷迷糊糊刚睡沉，突然听隔壁传来动静。很轻，手指捻着衣角的声响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像是个女人在换衣服？我这人胆子小，但好奇心还是上来了。我蹑手蹑脚爬起来，蹑手蹑脚溜到门边，猫着腰透过猫眼往里瞅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只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，弯腰系鞋带。月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，刚好能照出她的脸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头去。

“谁啊？！”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吓我一跳。我赶紧把门闩了回去，靠在门上喘了半天。她不是叫我。她还说什么“女儿”？我寻思着，这老破小租客换了一波又一波，哪个知道谁是哪头的？再说，我听到声音是隔壁啊……
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老破小，半是公共场所半是私人住宅，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。隔壁住的是谁，我哪儿知道？可那声音，还有那句话……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
第二天，我直接请了病假。面试的事儿干脆不管了。得先弄清楚这个。我收拾了点东西，揣着钥匙就往楼下走。走到隔壁单元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就要敲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屋里半天没动静，只有风“呜呜”地刮着。我敲了又敲，还是没人应。难道我听错人了？不可能啊，我耳朵没毛病。我站在门口，心里嘀咕，要不要再敲一次？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抬头往上看。只见隔壁单元三楼的一个窗户，窗帘被风吹得掀了起来，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异常明亮，白得刺眼，跟丧尸片里的一样。我瞬间头皮发麻，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下跑。跑出老远，回头再看那窗户，窗帘已经放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