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她浅色的连衣裙上镀上一层金色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截，香气也淡得几乎闻不见。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爵士乐，邻桌一对情侣在轻声说着话，男生的手指时不时拂过女生的头发，动作自然得让人有点刺眼。

她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勺，勺子与杯壁碰撞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字眼——是陈默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才慢吞吞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。“你在哪里？”

林薇想起上个月公司年会，她穿着那条他送的花裙子，却在他转身去和历史系的教授谈合作时，被同事拉去玩真心话大冒险。她输掉了游戏，被迫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出了心里藏着一个人名字。当时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，她红着脸低下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直到散场后，陈默拉住她的手腕，目光冰冷的问她：“你是在说他？”

她拼命摇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却倔强地不肯承认。结果，他干脆利落地甩开她的手，转身走时头都没回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一直在追那个历史系的教授，甚至打算把家里老宅卖了，给教授凑个买书的钱。她看着新闻里西装革履、意气风发的他，再看看镜子里哭得双眼红肿的自己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开口：“我在中环。有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：“出来吧。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西餐厅的位置。”

她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留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。西餐厅？那家她第一次和他约会的地方，也是她后来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约他的地方。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刚入职的菜鸟，穿着不合身的套装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还是被他温柔地拉到了怀里。

“我马上到。”她挂了电话，起身时裙子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走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轻轻摸了摸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