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苏晚星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。她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咖啡店会员卡，卡的边角已经被她捏得起了毛边。卡是刚从包里翻出来的，正是上次林深那天随手放进去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不大，只放了三张桌子，此刻只有靠窗位置坐着一个客人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正低头看着平板，手指偶尔点几下。阳光从窗户进来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掠过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苏晚星一眼就看见了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假装在看菜单，手指却悄悄攥紧了。男人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低下头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苏晚星端着咖啡走过去，把杯子放在他面前。“续杯？”她问，声音尽量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有点发颤。

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杯子。“不用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星点点头，转身去吧台。吧台后面站着个收银的年轻女孩，正对着她笑。女孩看到苏晚星，眼睛一亮：“晚星？柠檬水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苏晚星对女孩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连这个女孩都认出她了，而那个男人，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付完钱，她端着柠檬水回到座位。男人似乎在思考什么，时不时皱一下眉。苏晚星也不说话，就坐在他旁边，假装看窗外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。他侧头看了苏晚星一眼，目光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顿了顿，最后落回她的脸上。“你……还是喜欢喝柠檬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上次在巷子里时低沉了些。

苏晚星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：“嗯，解腻。”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攥着杯子的手心全是汗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忽然往前坐了点，身体几乎要碰到她的桌子。“那天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再次开口。

苏晚星猛地抬头，盯着他。雨水还在窗外哗啦啦地流，店里的音乐放得很轻，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有些躲闪。“我当时……”他想解释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该不会还在生气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