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欣然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到吧台前，盯着杯子上方的LED屏发呆。那些不断滚动的股票代码和交易数据，像一条条冰冷的蛇，缠在她心头。三年前，她也是站在这里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一步步走向深渊。那时候，旁边坐着的人，总是能准确说出她该怎么做。

陈默坐在不远处，默默看着她。三年不见，她变化挺大。以前那个柔柔弱弱，一遇到事就哭的小姑娘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距离感的女人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偶尔流露出的脆弱，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伤痕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陈默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吴欣然猛地回神，抬眼看向他。四目相对，她的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。“没想什么。”她说得轻松，却掩不住心虚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最终没再追问。他端起桌上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味道已经凉透了。“这里是‘夜色酒吧’。”他提醒道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吴欣然摇摇头。“不用。”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，动作间透着职业女性的干练。“我去结账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向收银台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年是她父母出事，他作为她的男朋友，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，让她选择了错误的道路。如果当年他坚定一点，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？

收银台前，吴欣然付了钱，店员问她需不需要发票，她摇头走了。走出酒吧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
“吴欣然，你等等！”陈默喊道。

吴欣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“有事？”

陈默走到她面前，认真地看着她。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
吴欣然愣住了，她没想过他会找到她。三年的时光，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“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：“对不起，当年……”

吴欣然打断了他。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她的声音冷冷的，带着距离感。

陈默心中一痛，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一直都很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