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天真是坑人。大早上起来，我就发现眼睛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眼前雾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，眼前那碗稀汤寡水的粥，估计搁别人眼跟前，都得能瞅见个三长两短来。

我，安·沙利文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犬不宁。自从那回在太平街走丢了，遇上那个老妇人，把我塞上火车，扔到这破地方之后，我就没顺顺利利过。这眼睛啊，更是雪上加霜。

前一晚上，我还跟那个叫安妮的老师拌了嘴。就因为我觉得她管得太多，好像我的人生就得按她的剧本走。她那眼神，总是亮晶晶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这不，早上起来，我这眼病就找上门了。

"沙利文小姐，您醒醒。"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。我眯着眼，摸索着坐起来。头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铅。

"谁啊？还不滚。"我嘟囔着，心里还记恨着昨晚的事。

"是我，托马斯。您的佣人。"那人倒是不走，站在床边，伸手想摸我眼睛。

"别碰我！烦死了！"我吼着，把他的手甩开。我这人，就是脾气爆，尤其是在这破地方，受了委屈，更得自己找台阶下。

"哎，您别生气，早上起来都这样。"那人也不恼，还递过一杯水，"喝点水，就好了。"

我接过来，灌了一大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点甜味。哎，这破地方，连喝口水都得琢磨半天。

"说吧，什么事。"我放下杯子，横了他一眼。

"您的眼睛……"那人欲言又止，"医生说，情况不妙。"

我一愣，差点把杯子摔了。"不妙？怎么个不妙法？"

"说您可能……可能永远看不见了。"那人声音低了下去。

我手里的杯子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水洒了我一裤子。

"你说什么？!"我跳下床，指着那人的鼻子吼道，"你他妈骗我！"

那人吓得往后缩了缩，"我……我哪敢骗您啊……"

"骗子！你个骗子！"我绕着桌子转圈，胸口起伏，"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你们一个个的，都想看我出糗！"

"我真的不知道……"那人跪下了，"医生说的……沙利文小姐，您冷静点……"

我停了下来，喘着粗气。冷静？说得容易！我现在是瞎了眼，还是被人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