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掀起他兜帽的边缘，把那股熟悉的咸腥味灌进肺里。江户湾的夕阳把海面烤得发白，三桅帆船的轮廓像抹了金粉的炭笔，在霞光里勾勒出霸道的线条。他蹲在码头的阴影里，看着那些扛着长刀、穿着花衬衫的海上冒险者，像一群赶着去打猎的鬣狗。

“喂！小子，这份子钱该交了吧？”沙哑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，带着酒气混着海鸥的聒噪。面前立着个穿着脏红上衣的大汉，腰间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，正是“海贼王”哥尔·D·罗杰麾下四大战将之一的“火拳”艾斯——当然，现在只是个刚挂了牌子的新晋海贼。

他没动，手指卷着草帽边缘转了转，帽檐正好挡住大部分脸。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：这艘船看起来不错，桅杆结实，船体也光溜溜的，清洁工没来之前得先占个位置。艾斯那帮人现在肯定忙着清场，等他们回过神来，这船早被别人抢走了。

“你……”艾斯眯着眼睛，似乎没发现他指尖溜走的几枚金币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怪得很。不像是来当海贼，倒像是来送死的。”

“送死的人多着呢，大块头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压得低，“看这船不顺眼？转过去就是。”

艾斯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大笑：“哈哈哈，好小子！有胆量！这船名叫‘飞鱼号’，理应属于我们火拳海贼团！你，跟我上船吧！”

“飞鱼号”三个字让他瞳孔微缩。他悄悄把那枚刚摸到的、刻着海鸥徽记的小挂件揣进怀里——这年头，能认出这船的人不多，但能认出这船背后的势力，更不多。

“抱歉啊，大块头。”他站起身，兜帽下露出狭长的眼眸，直勾勾地盯着那艘船的船长，“我对海贼不感兴趣。”

话音刚落，人群骚动了。几个打扮得更像海贼的家伙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正是艾斯的弟弟，洛克斯·D·吉贝克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獠牙：“我说，‘真选组’的小白马，别想跑啊！”

真选组……他心里嗤笑一声。一群只会跟在火拳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乌合之众罢了。他嗤地一声甩开洛克斯搭过来的手，身体错开，像泥鳅一样滑进了“飞鱼号”的后舱。

“大哥，后面有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