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感觉脖子都快拧下来了。晚上十一点半，格子间的灯还亮着，他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上面晃荡着的咖啡渍像是打翻的墨点。窗外是黑漆漆的夜，高楼林立，整条街道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惨白的光线勉强能照亮几块路牌。

“咔嗒。”

办公桌的抽屉不知被什么碰到，发出一声轻响。王磊猛地一惊，环顾四周。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就他一个人，谁会来？他愣了几秒，才意识到是后门风大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在哗哗作响。但刚才那一声，绝对不像是风声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连续加了半个月班，人早就透支了。眼皮打架，脑袋昏沉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刚才为了一个数据报告，硬撑到现在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女朋友发的消息，问他今晚还回不回来吃饭，问他是不是又在加班。

王磊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他妈的，想他？

又过了一会儿，他肚子叫了一声。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他抓起桌上最后一块饼干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咀嚼着，感觉像嚼着塑料。真不行了，得回去。

他站起身，把电脑合上。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好像在嘲笑他的颓废。至于后门那声“咔嗒”？他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哪根钉子掉了。走到门口，随手关门，顺手把门上的一个铜质挂件扯了下来。

那是个不起眼的长条形挂件，深褐色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。形状有点奇怪，像个扭曲的指针。王磊没多想，随手塞进口袋，想着回去看看。

地铁站人不多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报站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。王磊稀里糊涂地挤上了一号线。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乘客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，霓虹灯一片片闪过去，像垂死之人断续的呼吸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没一会儿，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好像看见了那个铜制挂件，在路灯下发出幽幽的绿光。

“王磊！醒醒！快到站了！”

有人在叫醒他。王磊猛地睁开眼，额头撞到冰凉的车窗上。车已经到站，站牌上显示着“XX路”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坐过站了。

他揉着发晕的脑袋，走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