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一抬头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李正义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保温杯里刚煮好的枸杞红枣茶，一股甜腻的怪味直冲鼻腔。“喏，续命水。”李正义把缸子往他面前一放，自己搓着手上的鼠标垫，“大半夜的，还得干。”

王磊没空跟他废话，草草灌了一口茶，苦得他直皱眉。“那个，我发现个事儿。”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时间：“这里显示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，但我的手机，明明是下午四点十五分。”

李正义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愣了几秒，冷笑一声：“我跟你说别乱动系统设置。你小子又熬夜画饼了？上次那个PPT熬夜赶，差点发给客户。”

“不是！”王磊急了，“我电脑没动过，手机也是。我记得真清楚，就是下午四点，我妈打电话叫我回家吃饭，说晚上炖了排骨汤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茶缸子被他颠得叮当作响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手下的鼠标突然开始自发热，屏幕光标不受控制地乱跳。他伸手去抓鼠标，结果只碰到一片虚无，五指穿过了冰冷的空气。他“啊”了一声，扭头看向李正义。

李正义盯着屏幕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“这……该死……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肯定是上次你捡的那个破表。”

王磊心头一惊，想起几天前在路边垃圾堆里捡到的玩意儿。那是个巴掌大的古铜色怀表，表带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表面光滑得像没经过什么磨损，表盘上只有个月牙状指针。当时他路过，看着它孤零零躺在垃圾堆里挺可怜，顺手就捡了。

现在想来，那绝对不是什么可怜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李正义抓起背包就要走。“走，找你那破表去！”

王磊一把拉住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还能去哪儿？拿去丢垃圾桶啊！”李正义吼了一嗓子，“老子跟你说，跟这玩意儿沾上，晦气！”

王磊也被他吼得一愣，但随即反应过来。“你疯了吧！这表既然能让你消失，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他指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界面，“你看！就像刚才你打字那速度，跟丢了魂似的！”

李正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，试图关掉那个鬼东西，可鼠标就像有生命一样，在他手指落下前总能飘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