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接那缸子茶，就是觉得那味儿刺鼻，甜得发腻。他揉了揉眼，天知道这都几点了，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他跟李正义在这熬油卖醋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”李正义自顾自吸溜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没喝啊？凉了。”

“滚蛋吧。”王磊把键盘敲得飞快，一个bug又绊了他一下跟头。他怒吼一声，差点砸了手里的鼠标。李正义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缸子往后一缩。

“能行能行，不喝不喝。”他比划着，眼睛却瞟着王磊的屏幕，“搞什么呢？这跳数又涨了？”

王磊没好气儿：“谁知道啊，客户要求修改，改来改去越改越乱。”

“我说你这东西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李正义放下缸子，凑过来看了眼屏幕，嘴里啧啧称怪，“一晚上改了三版， zavala（斯拉夫语：时间）都快没啦！”

“闭嘴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硬盘差点被他震到冒烟。李正义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还挂着那傻笑。

王磊自己也没绷住，笑骂了一句：“你小子，晚上不睡觉，专门来捣乱是吧？”

“哪有啊，”李正义搓着手，一脸无辜，“我就是看……看你太拼了，给你续命呗。对了，我媳妇刚给我买了块新手表，今天给你带过来看看？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继续埋头码字。他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那块新手表……形状，颜色……跟他捡到的那个极其相似！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李正义。李正义正把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往桌上一放，上面嵌着一圈银色数字。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正好打在那块表上，亮晶晶的。

“这……”王磊喉咙发干，手指不自觉地颤抖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喏，新买的。”李正义乐呵呵地拍了拍手，“瞅啥呢？是不是挺好看？我媳妇说这叫……时空猎人？”

王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难怪，难怪他总觉得这人对眼力劲儿。这不就是……另一个他？或者说，另一个进入这破怀表里的人？

“你……”王磊嘴唇哆嗦着，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什么？”李正义晃了晃手里的茶缸子，“还能怎么着？睡不着，找点乐子呗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表，又抬头笑了，“你看这时间，都凌晨一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