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接那缸子茶，就是觉得那味儿刺鼻，甜得发腻。他揉了揉眼，天知道这都几点了，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他跟李正义在这熬油卖醋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”李正义自顾自吸溜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没喝啊？凉了。”

“滚蛋吧。”王磊嘴上烦着，手上的活儿却不停。他是这家出租屋打印社的老板，李正义是老租户，无业游民，天天待这儿蹭网打牌。王磊接点网文排版、合同打印的活儿，勉强糊口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王磊瞥了一眼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皱眉，屏幕上只显示“0755-神秘来电”。上次接这个电话，他直接被拉进了一个叫“黄泉守夜人”的游戏里，从这起凶杀案开始，他的人生就彻底变味了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王磊接通。

“王磊是吧？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张队长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压低，带着电流沙沙的杂音，“那个，你之前报的凶杀案，我们这边有点新进展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报案人，那个晚上他在出租屋附近的便利店听到动静，报了警。警察来得快，但案子没破。

“什么进展？”王磊问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叫张小伟，本地小混混，昨晚在城西被杀，一刀毙命，手法挺粗的。”张队长顿了顿，“我们这边排查了，他最近就两三个朋友，昨晚一起喝酒的也就仨，都在录口供。”

王磊听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小混混，一刀毙命，城西案子……这些信息他都是从新闻和警察传来的口吻里听来的，具体细节没太注意。但那个“一刀毙命”，怎么听着怪怪的？

“张队长，你们确定死因是单刀吗？”王磊突然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现场就一刀具伤，法医初步判断是。具体还要解剖报告。”

王磊看着窗外，楼道里拉杆的声音响起，大概是李正义去上厕所了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张队长，我有个疑问。我昨晚在便利店听到动静，离案发现场不远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但现在回想，那动静……听起来不像是一刀下去那么利落，倒像……拉链的声音。”

“拉链？”张队长似乎愣了一下，“这有依据吗？”

“我就是感觉，当时声音很急促，而且断断续续，不像人挣扎，倒像……拉东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