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了把脸上的灰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还沾着点不干不净的泥点子，活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。那女鬼，飘在半空中，离我也就两三米远，穿着一袭白得晃眼的红嫁衣，领口那块儿还炸了几个小口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蹭的。她飘了飘，又停住，嘴角歪着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就是那种能吓退野狗的利齿。 “喂，你鬼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小院里嗡嗡响，估计方圆十里都能听见。 她没说话，就是那么冷着脸盯着我，眼神子跟两把刀子似的，噌噌地往我心里扎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打不过，还跑不掉，这不是坑我呢吗？我正琢磨着是该掏出裤兜里那把快生锈的螺丝刀，还是准备认栽赔钱道歉，她突然“嘭”一声落在我面前，膝盖一跪，行了个标准的“女鬼礼”。 “被……被你撞到，小哥哥，对不住。”她声音尖得跟钢丝划过玻璃似的，我脚底板一软，差点没跪地上。 我眨了眨眼，活半天是幻觉啊？这女鬼还会跪？我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起来吧。” 她站起身，手里还拽着条破红绸子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我问：“你叫啥玩意儿？怎么突然就撞我上了？” 她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我叫如烟，是附近乱葬岗新来的，出门没看路，对不起对不起。” 我本来想说“少骗鬼话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女鬼看着确实不像吃素的，那眼神儿，跟吃了我的小祖宗似的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鬼也跟人似的，出门都得看路？还是说我这个讨薪失败者，成了她的倒霉催？ 如烟看我半天不说话，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小哥哥，我看你人不错，就跟你商量个事儿呗？” 我警惕地看着她：“说。” “我……我最近缺个伴儿，”她吞了吞口水，“你……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？”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。我他妈是在跟女鬼谈恋爱呢？这剧情走向不对啊！我看着她那张美艳却扭曲的脸，说：“如烟，咱能先不谈这个。你一女鬼，飘来飘去的，吓唬人不说，万一被哪个道士给逮住，我不就罪过了？” 如烟撇撇嘴，有点委屈，“可我就是想找人说话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