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炕上爬起来。冷冽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哆嗦，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褂子。

“分家分家，没完没了了！”外头传来她娘的尖锐嗓音，紧接着是爹那闷闷的咳嗽声， interspersed with a few harsh breaths.

林晓晓心头一紧，赶紧下地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刚拉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，就看见院子里乱糟糟一片。几个邻居围在自家院里，她爹背着手站在中间，脸色铁青。她娘撩着衣角，眼圈红红的，正对着邻家的王大婶哭诉着什么。

“咱们不能分家！分家了孩子们吃什么？”

“家产分一分，日子才能过得好！”

王大婶那张假笑的脸，林晓晓真是看不下去了。她走近几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爹，娘，别吵了。”

周围的人顿时都看向她，目光各异。同情、羡慕、探究……林晓晓皱了皱眉，她才刚回来，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。

“晓晓，你醒了？快，帮娘说说话！”她娘拉着她的手，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。

林晓晓看向爹，只见他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别说了，就按他们说的办吧。”

“爹！”她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不能这个样子！”

“还能怎样？”她爹声音沙哑，“家产分了，咱们还能落个安宁。要是还在一块儿，指定没个消停的时候。”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自家堂屋门口站着几个黑壮壮的男人，为首的是个国字脸，下巴上留着两撮短髭，看上去年纪不超过二十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这是……谁啊？”她娘不明所以地问。

“是老四啊。”邻家的李婶指了指那国字脸，“听说你男人死了，他过来送葬的。人很能打，分家的时候，你可得指望他。”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那国字脸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底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，露出古铜色的手臂，上面布满了老茧和薄薄的伤疤。

这就是那个送葬的年轻人？林晓晓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，似乎是原主临死前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晓晓，这辈子，有老四罩着，你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