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打了个哈欠，从屋里揪了件脏乎乎的褂子套在身上，头发随意地用根草绳子松松绑了绑。院子里的声音越大，她心里越乱。分家？这要是分了家，她、她娘、还有几个小的吃什么？冻死饿死也不能让家里人受罪啊！

她娘性子软，平时只会抹眼泪，这会儿估计也急得不行。爹脾气爆，但能动嘴不动手，更别提什么分家产了。林家就这么点家当，要是分了，那几房亲戚还不把人活活给啃了！

“晓晓！你快过来！”一个尖利的嗓子在院子里叫嚷，是住在斜对门的王寡妇。她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晓晓脸上了，“老林家的，你妈都被人扇了好几个嘴巴，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？赶紧给你妈撑腰做主啊！”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，几个婶子婶子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老四家的，你看看你妈这惨样，你还敢躲？”

林晓晓心里一咯噔。她娘被扇巴掌了？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！她娘要是被打伤了，她得心疼死！

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转了几个念头。跑回去？晚了！上去理论？她一个刚从医院回来的病人，手无缚鸡之力，上去不是添乱吗？报官？那得等多久？就算报了官，官府会偏袒谁？分家是大事，能轻易解决吗？

“妈……”林晓晓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发颤地喊了一声。

她娘正被几个婶子围着，脸上、胳膊上青紫一片，嘴角还有点血迹，整个人像蔫了的花一样。林晓晓一看见她这副样子，眼睛顿时就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那帮天杀的……”林晓晓抡起胳膊就想动手，可刚一站起来，腿肚子就有点软。

“你这媳妇，也是的，眼看着自家妈被人打，也不知道上来护着！”王寡妇又开口了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再说了，就算你不护着，也得管管你家那没用的爹啊！分家分家，我看连灶台都能给你们分了！”

“就是，老林家的，你就认个寡妇脸，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德性！”

林晓晓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娘被人打，爹被人骂，她看着都心疼！可她能怎么办？她力气小，胳膊腿都不使唤，唯一能指望的……还有一个呢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