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刺鼻的烟味让她皱了皱鼻子，定睛一看，自己正窝在一件破旧的棉袄里，身上盖着一条打了几个补丁的旧被子。炕沿边坐着个男人，黝黑的脸庞，浓眉大眼，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王建国。

“醒了？”王建国声音低沉，手里正拿着个粗瓷碗，往她嘴边递，“快喝点热水，看你饿的。”

林晓晓接过碗，一饮而尽。热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她抬眼看着王建国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。这男人虽然寡言少语，但对她还算不错，至少没有像她亲爹那样，总是嫌她吃得多。

“建国，我……”

“先吃饭。”王建国打断她，伸手将她拉起来，“大伯他们该回来了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跟着王建国出了门。院子里一片狼藉，她娘正揪着她爹的衣领哭喊，她爹一脸铁青，站在一边不说话。而她的大伯，王世海，正站在一旁，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他们。

“大哥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”她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王世海冷笑一声，指着林晓晓说道：“哥，你看看你造的什么孽！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吃，我们家山子都饿得瘦了一圈，你让她帮帮忙！”

“山子”是王世海的儿子，比林晓晓大几岁，平时游手好闲，懒惰成性。

“她不是我亲生的，凭什么帮你们？”她娘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王世海怒道，“她是我哥的女儿，你说她不是你亲生的？你当我们王家人是傻子吗？”

“我说的可是实话！”她娘毫不示弱，“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，我妈怎么会把晓晓托付给你？现在你倒好，把我们当成傻子一样骗！”

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，王建国走了过来，挡在林晓晓面前，怒道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晓晓是我老婆，你们凭什么打她？”

王世海看着王建国，眼中的轻蔑更甚：“建国，你脾气还挺倔。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女人，整天就知道吃，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林晓晓急了，指着王世海说道，“我哪里吃得多了？你们根本就是偏心！”

“偏心？我偏心？”王世海嗤笑一声，指着林晓晓娘说道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就知道吵，一点家务活都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