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使劲儿往林晚兜里钻，她把领子竖得老高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变成小水珠。对面马路那头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身影钉在雪地里，像块下雪天里忘了搬走的备用轮胎。林晚 executions 嘴角，目光扫过去就仨字：等着瞧。

这帮人，就是欠收拾。

林晚从包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。导航定位在“绝境酒吧”，具体哪个门儿她压根不care。她就是个路痴，走到哪儿都自带GPS——或者说，自带怒气指示器。今天这口气，憋着难受。

手机刚放下，一辆黑色宾利像幽灵一样滑到身边，车窗摇下一半，露出一张万年冰山脸，比这鬼天气还冷。顾亦寒，林晚眼里的钉子，也是她最近天天想揍的活靶子。

“去哪？”他开口，声音被风刮得干巴巴的。

林晚挑眉，故意把脚踩深了点，溅起一片雪水，正中他的裤脚。“去绝境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心里却乐开了花，这小计谋咋样？顾亦寒脸色沉了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
林晚哼笑一声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她光脚穿的高跟鞋踩在雪地上，发出噗噗的声响，像踩在某种软糖上。顾亦寒那车，像会思想的生物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，保持五米距离，不远不近。

两个活宝，天生一对死对头。

绝境酒吧门口围着一圈醉醺醺的酒鬼，烟酒味和冷风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林晚直接无视人群，一脚踹开旋转门，兴师问罪。里面音乐震天响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声色犬马，正是顾亦寒喜欢的样子。

吧台前，顾亦寒正慢悠悠地颠着一支高脚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得人头晕。看见林晚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把杯子里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
林晚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忽然笑了。“怎么？准备在这儿过夜？”

顾亦寒终于抬眼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“没你的事。”

“我的事多着呢，”林晚故意挨着他坐下，将冰冷的身子贴上去，“比如，你上次说欠我的生活费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顾亦寒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。他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倒满一杯，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