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莲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辈子怀胎的时候，是沈墨寒一把她扯进怀里，在她耳边吹气般说：“小崽子，爹地来了。” 那时候她以为是情趣，谁能想到这是最后的告别。

“沈总，”王雪莲声音发颤，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 她想说孩子的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墨寒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沙发阴影里他整个人都像一块千年玄冰，漫溢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沈墨寒慢慢坐直身体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那声音在安静的家里格外刺耳，王雪莲的心跟着一跳一跳的疼。“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怀孕了。”王雪莲鼓起勇气，目光闪烁地看着他，但不敢直视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，生怕这话说出来，眼前这男人就像上辈子一样，毫不留情地推开她。

沈墨寒的手骤然停下，他看着王雪莲，眼神锐利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沉默了足足三秒，王雪莲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，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首次出现了一丝波动，但那波动更像是一层冰面在碎裂，带着残忍。

王雪莲咬着唇，点了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我……我怀孕了，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
“谁？！”沈墨寒猛地站起身，怒吼如雷，震得墙上的画都好像在颤抖。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，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巨响，烟灰四溅。

王雪莲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是……是……张伟。”她不敢撒谎，上辈子她确实被张伟下了药。

沈墨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，他死死盯着王雪莲，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失望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
王雪莲被他看得心慌，糯糯地说：“沈总，我知道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沈墨寒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“是谁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现在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，是我沈墨寒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更加阴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“从今天起，搬出这里，接受观察。谁也不能让你离开半步，包括张伟。”王雪莲脑子嗡的一声，全身都不自在地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