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靠在软塌上，瞅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，她倒是第一次见，闻着就一股子煎熬的味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老夫人递过来的眼神，有点发毛。

“小姐，您客气了，在这府里，都是自家人的份儿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丫鬟就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燕窝过来，脸上堆着笑。林溪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自家人的份儿？怎么瞅着像她的坟头草一样？

她拿起勺子，嫌弃地撇撇嘴，可看着丫鬟期待的眼神，又硬着头皮喝了一小口。嗯……一股子鸽子粪混合着大便的怪味，皮下那股子腥甜直冲天灵盖。

林溪一口汤没喝，直接把勺子撂下了。“老夫人，我这……我不吃这个。”她往后缩了缩，仿佛那碗燕窝有毒似的。

老夫人神秘一笑，眯着眼睛：“这可不行，你夫君特意吩咐的，说对你身体好。来，我亲自喂你。”

林溪刚想拒绝，就感觉身后一股寒意袭来。她猛地回头，就见那个面容俊美却死气沉沉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叠折得方方正正的文书。

疯批首辅，江晏。

传闻中，这人活死人肉白骨，唯一的爱好就是批奏折到天亮。可偏生他心里有个白月光，那姑娘一走，他整个人都冷了半截。后来娶了林溪，不过是为了给白月光一个名分，再后来，白月光死了，他就开始了对林溪的囚禁式宠爱。

可这宠爱，林溪一点都感受不到，只有无尽的窒息。

“江晏……”林溪小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江晏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桌上的燕窝上。“谁让你吃的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冬的风，刮得林溪浑身一哆嗦。

“是……是老夫人递给我的。”林溪小声解释。

“老夫人还没走？”江晏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
“嗯……回老夫人话，她还没走。”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子看来是跟定她了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

江晏的目光在林溪脸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在了她怀里那个小小的粉团上。那孩子正抱着奶瓶，小嘴一吸一吸的，看起来十分可爱。

林溪下意识地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，心想：反正都这样了，多宠点没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