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在电话那头有点控制不住声音，许梧听着都觉得莫名其妙。这小子，三年不见，热情比当年搞活动时还冲？许梧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敲出清脆的响声。

"说吧。"她语气平淡，只怕这兴奋劲儿是冲着薄总新找的小情人的。

"许小姐，薄总请您过去。"小张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是……是谈复婚的事儿。"

复婚？许梧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她以为自己幻听呢，调门都这么肯定？这小张，莫不是揣着薄总的私房钱乱花钱了？许梧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强装镇定，"知道了。我去。"

办公室里光线太亮，许梧自觉站到了皮沙发另一边。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蛋糕，刀叉却没配。薄时屿坐在沙发里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扶手，看到她时动作停了，目光却不自觉飘到蛋糕盒上。

"许梧。"他开口时，嗓子有点哑。

许梧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她想起三年前离婚那天，薄时屿也是这样，笑得比现在阴沉太多。那杯苦咖啡的味道，又涌上来了。

"薄总。"许梧低声应道，目光扫过蛋糕盒子背面，那儿用烛笔歪歪扭扭写着"生日快乐"。他这就开始庆祝了？许梧咀嚼着牙龈，装作没看见。

薄时屿终于移开视线，视线落在她脸上时，带着某种审视。他忽然笑了，声音像磨砂玻璃，"没想到你也喜欢提拉米苏。"

许梧正想敷衍，薄时屿已经站起来，朝她走近两步。"三年前，我生日没见到你。"他直视她眼睛，"今天本来想给你补过。"

许梧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细碎的绒毛刺痛感让她几乎要皱眉，但她忍住了。该来的，迟早要来。

"薄总请自便。"许梧侧身挡住去路，"蛋糕是给……给下一位的。"

薄时屿逼近一步，沙发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忽然伸手，掰开她紧握的指尖："许梧，结婚证忘撕了。"

蛋糕盒子应声翻开，半融的奶油沾了许梧半只袖子。她低头时看到薄时屿眼底闪过的笑意，突然意识到他等这一天，等了多久。

"薄总，您有新欢了。"她提升音量，"既然如此，何必执着于旧事。"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，薄时屿忽然低头吻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