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川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欠了高利贷的催债，林晓雅下意识抱紧了肚子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有些发空。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，水渍浸湿了地板砖缝，她都没听见。

门外脚步声不停，好像随时要砸门进来。刚才王大川那语气，她不是没听出来。是那种随时能把你撕成碎片的狠劲。林晓雅手脚冰凉，呆立在玄关，连拖鞋都忘了穿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门锁被拧开的动静。林晓雅猛地后退，撞到身后的柜子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她下意识蜷缩起身体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门被推开了，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
林晓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来人并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站在门边，看着她。

林晓雅偷偷抬眼，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此刻正牢牢锁着她。

正是早上那个给她下最后通牒的男人——王大川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王、王总……”林晓雅的声音发颤，像被冷风吹了很久的叶子，“我、我这就走。”

不等王大川开口，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手忙脚乱地拉链都拉反了。

“林晓雅！”王大川的声音突然低沉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晓雅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她小声重复，准备再次逃跑。

王大川向前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林晓雅被他捏得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惊慌。

“你很紧张。”王大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句句像针，扎进林晓雅心里，“为什么？”

林晓雅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什么”，但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又说不下去了。最后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怕您生气。”

王大川松开手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
林晓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乱糟糟的裙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