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滑到李曼曼那张笑眯眯的脸，上面还带着点看透一切的嘲讽。苏皖卿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回复：“嗯，在忙，晚点回。”

这简单的俩字儿，表姐能满意？电话秒接，那熟悉的娇嗲嗓音就炸了过来：“哎呀卿卿！你这是怎么回事啊？我那么关心你，你当我是空气啊？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了？跟姐说说呗！”

苏皖卿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她扯了个笑脸：“没事，就是工作有点烦，不提了。”

“工作烦什么？有姐在呢！”李曼曼自来熟，“说吧说吧，谁欺负你了？姐帮你揍他！”

苏皖卿差点被咖啡呛到。李曼曼这暴脾气，以前上学那会儿为了帮她打架，学校保卫处都找过她家去。不过当年还真有几个不长眼的汽封装她，李曼曼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揍，最后惹得被打的家长集体上访，她爸妈才勒令她回家反省。说起这事儿，苏皖卿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不是打架，”她赶紧澄清，“是同事关系有点复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：“我就知道！卿卿，你还不长记性啊？跟你说多少遍，工作上的事儿，别自己憋着！”

“就跟你说了，是我团队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”苏皖卿咬着后槽牙，“小张，特作。”

李曼曼：“哦？又作？怎么个作法？”

“上次那个项目报告，明明是他负责的，最后急得我满头大汗去救火，他倒好，赖在会议室沙发上看剧，说灵感来了卡住了，”苏皖卿越说越气，“今天又故技重施，那个数据核对，人家系统都自动提示三遍有误了，他还坚持是他妈‘人为疏忽’，说这是‘艺术创作’！”

李曼曼在电话里拍着大腿：“哈哈哈哈！我就知道！这小子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！卿卿你等着，姐给你出毒主意！”

“能不能别整那些没用的，”苏皖卿叹气，“我现在是项目负责人，真不想搞办公室斗争。而且……而且我觉得他挺欠收拾的。”

“欠收拾你还忍着干嘛？”李曼曼挑眉，“不过我觉得吧，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？”

苏皖卿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咖啡杯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