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有点烦。她刚接了个活儿，帮隔壁公司做个人形交互软件的界面调试。本来挺简单的事，结果设计那头瞎折腾，改了又改，代码乱得像一锅粥。现在她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满屏的红叉叉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恨不得把那个设计师扒出来揍一顿。

“这帮猪！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又喝口冰美式提神。窗外是上海的午夜，霓虹灯在雨夜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车流声和雨声搅和在一起，透着点归宿感。

突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堆新的错误提示。苏晚皱眉点开，一行行跳跃的代码和英文注释闪得她眼晕。她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正想继续埋头苦干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
“喂，”她接起来，是骚扰电话，一听就挂了。

“嘀嘀嘀——喂喂！”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。苏晚皱了皱眉，看着来电显示没想接，手刚放下，那头已经抢着喂：“喂？苏小姐是吧？我是云骸科技的林深。”

“林深？哪个林深？”苏晚有点懵。

“我们上次提案合作那个，你优化过我们那个AR眼镜的交互逻辑，对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，但背景里隐约有电流的“滋滋”声。

苏晚这才想起来。当时她接了个小活儿，老板觉得她出手快，收费又低，就派她去给一家搞智能硬件的初创公司做技术对接。后来林深那边觉得她做得不错，想继续合作，结果对方老板临时变卦，搞砸了。

“就是那个林深，”苏晚总算反应过来，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还在忙那个项目？”林深问。

“嗯，他们那边设计又改方案，现在代码全乱套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像是在听她说。

“需要我过去看看？”林深突然说。
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不用了吧？我明天就能弄好。”

“不，我想亲自看看。”林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而且，你这边网络好像不太稳定。”

苏晚低头看了看，窗外雨还在下，小区的网络确实有点渣。她没多想，干脆利落地回：“行，你在公司地址发我位置，我半小时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雨点打在脸上有点凉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股烦躁好像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