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封皱巴巴的家书往桌子上一摔，气得脸颊通红。“我爹这是干什么呢？拿我当摆设是吧？”他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手指在里面掐了半天，最后捏出一根没点燃的，在指尖转悠。“说到底，还不是为了钱！我爸把我当枪使，我他妈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烟没点燃，他就那么夹在手上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心里乱得很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他想起刚才接电话那会儿，他爸在电话那头，声音糙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说着什么“那边有人要出面，你赶紧过去”的话。

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爸是市里小有名气的人物，以前在道上混过，后来洗手不干，开了个小厂子，日子过得也算滋润。但这几年，他又开始接一些“业务”，晚上时不时还要出去应酬。林涛知道，他爸说的“出面”，肯定又是什么黑道上的事情。

他爸以前在道上混，结交了不少人，有好人也有坏人。林涛虽然名义上辍了学，但耳濡目染，多少也了解一点江湖规矩。他最看不惯他爸那些狐朋狗友，一个个油腔滑调，脸上堆着笑，转身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“去他妈的！”林涛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一脚。烟头在水泥地上碾出刺鼻的烟油味。他转身回到座位上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，打开，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划了一下。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
他想，他爹既然要他过去，那他就过去。不过，他倒要看看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，值得他爹亲自出面。

林涛走出家门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他告诉司机去城东的老地方，那是他爸那些“朋友”经常聚的地方。

车子在市区里转了好几个圈，最后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巷口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几盏破旧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照亮了地上的积水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，像是劣质酒精和烟头的混合物。

林涛付了车费，走了进去。巷子里越来越暗，两侧的墙壁上满是涂鸦，有的还带着一些血迹。他听到有人说话，声音粗鲁而嚣张，好像在争吵着什么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穿过一条窄巷，眼前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