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坐在角落里，盯着桌上那碗凉透了的剩饭，手里飞快地搓着那块洗得发白的破布。自从昨天被连长当着全营士兵的面骂了一顿，他这小兵日子就更难过了。不是被使唤干杂活，就是被边缘化，连平时分发的口粮都常常被克扣。

"都别愣着，赶紧把这片洼地耙出来！" 一个粗嘎的吼声在营房外头炸响。肖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望去。是副连长王猛，他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对着几个新兵骂骂咧咧。

"连长，您看这天色，怕是快要下雨了，这地......" 一个瘦高个新兵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"闭嘴！下雨怕什么？正好把地弄湿了，好耙！" 王猛啐了一口唾沫，手里的鞭子"啪"地一声抽在空中，"都给我动起来！"

肖晨把破布往桌下一塞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今天要去给王猛他们班的士兵送饭。虽然是跑腿的差事，但至少能暂时躲开那些杂活。

走在营房外的路上，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。肖晨没带伞，只能缩着脖子，快步往目的地赶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军装，寒气顺着衣服钻进骨头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"跟着我！"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肖晨一愣，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。她穿着和营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劲装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。

"你...你是......" 肖晨结结巴巴地问道。他认得她，她是连长的外甥女，楚凌岚。以前在连里的时候，就有人偷偷传她是什么隐世门派的弟子，但从未有人见过她出手。

"我是楚凌岚。" 她淡淡地说，递给肖晨一把伞，"雨太大了，一起走。"

肖晨接过伞，有些手足无措："这...这怎么好意思..."

"拿着吧，总比淋成落汤鸡强。" 楚凌岚没看他，径直向前走去，"你家住哪里？我送你回去。"

"我住营外......" 肖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。他是个孤儿，没地方可去，只能住在营房外的小破屋里。

楚凌岚停了脚步，转头看他："一个人？"

"嗯......" 肖晨低下头，小声说道。

楚凌岚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道："你信神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