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的肚子咕咕叫得欢，他扒拉了两口碗底剩下的冷饭粒，那米饭硬得跟小石子似的，嚼得他牙都有些发酸。他骂骂咧咧地往地上一丢破碗，抄起身边那把比他还高的耙子，没好气地走到洼地边上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像杀猪刀，耙地都耙出汗了。"他咬着牙，抡起耙头往沙地上砸去。草屑和土块四溅，可他那点力气，连把地皮抠破都费劲。

旁边几个老兵偷偷竖起眼睛看他，嘴里不干不净地议论着。有个叫王老五的壮汉忍不住笑出声："肖晨，我说你这胳膊是吃不得粮食的啊，使这么点劲。"

肖晨闷声不响地耙着，心里把连长和那些老兵骂了个遍。他想起昨天连长那副德行，自己只不过不小心把水缸打翻了，就这么在队列里被当众羞辱。这口气他咽不下，可人又能有什么办法？他现在就是只待宰的肥羊，任人欺凌。

"还杵在这儿干什么？磨磨蹭蹭要死啊！"连长李彪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地上响起。他卷着袖口，手里夹着根指挥棒，指着肖晨吼道。

肖晨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耙子差点脱手。周围的老兵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有样学样地看过来。有些人.HttpStatus=auto隐藏起笑意，有些人则投来同情的眼神。

"连长，这地干燥得厉害，我们……"王老五想替肖晨解围。

"滚！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来！"李彪一棒子把王老五打得趔趄，"肖晨！你赔我水缸！还有，你这是在磨洋工！"

肖晨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不是怕，而是恨。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，为什么会被当成出气筒。他要是能变强……要是能拥有力量……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子，却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石碑上。疼得他"哎哟"一声叫了出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那是一个破布包，是他平时藏吃食的地方。原来他早上偷偷藏了块烤肉，没想到……

他颤抖着手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小铁块。那铁块只有手掌大小，表面粗糙，没有任何光泽，甚至还有些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