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昨晚就着半壶劣质米酒啃了个冷馒头剩下的半块黑炭似的干粮，喉咙里就泛起一阵苦涩。这破烂地界连野草都稀稀拉拉，哪儿来的好粮食？他甩了甩耙子，耙齿上沾着的都是干硬的土块，连根完整的草根都翻不到。

"妈的"肖晨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大瓦刀往地头走去。刚绕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去。他反应快，伸手往旁边一撑，刚好稳住身子。掏出手帕擦了把额头的汗，突然眼睛就直了。

前方洼地边缘处，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个绣着云纹的小布囊，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破陶罐里捧着什么东西往嘴里送。那女子身形纤细，乌黑的发髻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阳光洒在她脸上，白皙的肌肤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。

肖晨愣了一下，这才看清女子手里的东西。她捧着的分明是一捧碧绿的小草，像几株指甲盖大小的翡翠，顶端还开着几朵淡黄的小花。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，惊得"呀"了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怀里的布囊和陶罐都差点摔在地上。

"你...你是谁？"女子声音清脆，带着几分惊慌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她的腰肢纤细，站定时双腿微分，右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，左手拿着那小布囊却微微发颤。

肖晨也站直了身子，做了个放大的手势："别怕，我...我叫肖晨，就是来耙地的。"他咧嘴笑了笑，拍拍胸脯上沾着的泥土，想让气氛缓和点。

女子眨了眨眼睛，似乎没太听懂。她打量着肖晨，从头到脚都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他那把磨得发亮的大瓦刀上。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，这才开口道："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"她说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囊边角上流出的几点翠绿色液体。

"什么地方？这是哪儿？"肖晨皱起眉头。他明明就在自家地头上，可这女子说话的口气，仿佛眼前这片他种了一辈子庄稼的地界是个什么绝密禁地。

女子似乎不想多解释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草，又抬头看了看炎炎烈日，叹了口气："时辰快到了，我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