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妈呀！这破公交车也太抖了吧！”张猛伸出手，在车窗上使劲抹了把脸，可那灰蒙蒙的雾气像赶不走似的，蹭蹭往回冒。

晚上九点，华灯初上的城市。这趟末班车是张猛从公司挤回来的唯一选择了。刚毕业没多久，租住在郊区的老破小，每天通勤时间杠杠的，累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。

“前面路口有交警查车，慢慢开，别急啊师傅。”售票员头也不抬地喊道。

张猛扒着扶手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破路修了又塌，塌了又修，今晚还非得绕远路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条推送——【紧急通知：全市大范围洗髓伐骨丹免费发放，指定医院广场集合】。

“洗髓伐骨丹？免费？”张猛眼睛差点没从手机上掉下来，“这年头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？”

他特意放大了推送内容看，据说是一种提升身体素质的神药，低阶修士吃了都能堪比筑基期。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修士，但“提升身体素质”这四个字，简直是对他这种天天挤地铁、加班到秃头打工人的终极诱惑。

“师傅！到幸福医院站了！”售票员突然喊。

张猛心头一紧，赶紧跳下车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医院广场上人山人海，全是排队领药的人。张猛随着人流挤进人群，果然看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发放点，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、面无表情的“医生”。

“第87号，请过来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
张猛赶紧挤到前面，领到一个号码牌。排队等了快半个小时，终于轮到他了。

“请把你的身份证交给工作人员核对。”一个护士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核什么核？不就是颗丹药嘛！”张猛心里嘀咕，但还是乖乖递了过去。护士扫了一眼，然后递给他一颗白瓷瓶装的丹药。

“谢谢。”张猛接过丹药，入手温热，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飘散开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吞下去。“这药能放一会儿吗？我刚下班，累得只想睡觉。”

“不行，必须在半小时内服用。”护士冷冷地说，“核对身份后才能领第二颗备用。”

张猛哭笑不得，这破规定真是啰嗦。他揣着丹药，挤回人群，找了个空隙靠墙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