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下雨了。”林晚搓了搓被雨水打湿的手，看着手机屏上滴滴答答的计时器，烦躁地皱了皱眉。

夜市这条街不知道为什么总爱下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没完没了的叹息。她撑着伞往街角走，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空荡荡的回音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明天要交的方案，想着爸妈催她相亲的电话，想着上周跟闺蜜闹的小脾气。

拐过街角，就闻到了水果摊的甜香。红彤彤的苹果像被阳光染过的蜜桃，黄的香蕉堆成小山，还有几串晶莹剔透的大葡萄……雨声突然小了点，风里飘来炒板栗的焦香，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正哼着小曲给顾客挑水果。

“美女，搬完家里不死机吧？”男人头也不抬，手里拿着一把削苹果的小刀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是为了买苹果来的。她朝男人眨眨眼，笑着说：“张叔，您这儿苹果甜不甜？”

“甜得很！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白牙，“我种的老品种，阳光足，水肥足，一口下去，活甜！”

林晚挑了几个大小适中的富士，男人熟练地削皮，切成小块，用小块吸水的纸巾包好。结账的时候，男人多送了她一个红苹果。

“呐，这个送你的。”男人把红苹果塞到她手里，像哄小孩子一样，“看你一个人，挺可怜的。”

林晚没接，她看着男人被雨水打湿的裤脚，还有他掉在桌布上的一根头发，突然有点困意袭来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有个下雨的夜晚，她就这样捧着苹果，坐在这个水果摊前，听一个男人讲他女儿的故事。

那时候的男人，穿着白衬衫，头发乌黑，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。后来他去部队了，再后来，听说定居在了南方。

林晚晃了晃神，盯着那红苹果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晃了晃手机，发现 stoodly 褪了屏保。她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把红苹果放在摊子边缘。

“张叔，我走了。”她转身，正想走，男人叫住了她。

“等一下。”男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塑料袋，往里面塞了三个苹果，“这三个，送你女朋友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后退半步，看着男人：“张叔……”

男人把塑料袋塞到她手里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天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看她的时候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