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滴滴滴——」闹钟第五声响起的时候，苏晚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。她踢开那台发出聒噪的蠢货，缩在小区花园的木椅上，背靠着冰凉的长椅，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。这鬼天气，热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。她记得老王说过，梅雨季快到了，现在这些热浪都是前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：「晚晚，九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，项目庆功宴，别迟到啊。」苏晚啃着苹果，眼神飘向远处。距离差不多还有十分钟，她得回去换衣服。

水果摊的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咧嘴笑了笑：「姑娘，还吃苹果？晚上吃这个容易胃疼。」苏晚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，摸出五块钱递过去：「谢谢王大爷，再给我拿两个桃子，大的。」老王麻利地称了两个，麻布袋提在她手里沉甸甸的。

她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庆功宴？她才刚升到甲方对接的助理，张总监就是看在她肯加班肯学东西份上破格提拔的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什么都不会，全靠脸熟和运气。回去换什么衣服？那件衬衫又短又紧，穿出去会被笑土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银色宝马停在她面前。司机摇下车窗：「小姐，是苏小姐吧？张总监派我来接您。」苏晚愣了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：「呃，我是……我是苏晚，他是我的朋友。」她声音发紧，想起几天前小张带着她去见客户，回来时在电梯间亲了她一口。

司机笑而不语，递过一张名片：「张总监说了，路上想聊什么都行。」苏晚接过，名片烫金字体，印着「张宇」。她突然觉得手心全是汗，手指在名片上摩挲，感觉纸张都有些柔软了。

车上空调开得很足，她靠在副驾驶上，眼睛盯着窗外。霓虹灯像被水洗过，模糊一片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周末会跟陈默在宿舍楼下吃麻辣烫，他总说她的辣锅太咸，后来她真的改用微辣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小张：「到了楼下吗？我看见你刚才在老王水果摊。」苏晚心虚地摸出手机，才发现是条陌生号码。她犹豫着要不要接，耳根突然发烫。

司机瞥了她一眼，轻声道：「张总监说，您要是接，就说是我让他等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