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快点，老狗杂碎！雨大了！”王狗剩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我头顶的破伞上。雨点砸得人心里烦，我攥着手里那摞刚从街角破报摊捡的报纸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
我抬头瞪他一眼，“催什么催，你想挨揍？”伞下空间狭小，他那股子汗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味直冲鼻子。

“催你妈呢！”王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赶紧把报纸送到后巷那老婆子手里。她 asiak 就是等你呢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把伞往他面前一甩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溅湿了他一腿裤腿。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几步，又扭头喊：“哎，你别忘了，那边收破烂的老王也等着呢，给你留着两根冰棍儿！”

我嘴角一抽，没接话，心里嘀咕着这冰棍儿是甜的还是咸的。反正我晚上顶多能卖两块钱，一根冰棍儿就够奢侈了。

后巷那老婆子姓陈，眼睛瞎了，耳朵倒灵光得很。每次我把报纸送过去，她总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用她那布满皱纹的手摩挲半天。“今天这报纸有啥好东西？有没有说啥……那个……”她总是把后面的话咽回去，眼神飘忽。

我把报纸塞给她，自己也找了个角落蹲下。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，在这潮湿的夏天，连空气都黏糊糊的。报纸上的字模糊得要命，我眯着眼看得费劲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多卖点钱，够不够买两斤馒头。

正看得入神，口袋里突然一沉。是那块玉。我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形状不规则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层纹路。这是老狗剩给我的，说是个宝贝，让我找机会卖了换钱。我百思不得其解，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

就在这时，陈老太突然尖叫一声，猛地推了我一把。“滚开！滚开！”她的声音尖得刺耳，把我吓得差点摔趴下。

我踉跄着站起来，护着怀里的报纸，怒吼道：“你他妈瞎了眼啊！”

“鬼啊！”陈老太捂着脸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“你……你站那儿干什么！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巷子口站着个穿黑衣的人影，身形高大，一把黑伞遮头盖脸，看不清面容。雨水打湿了他的斗篷，贴在身上，像一具……像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