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医生，你真的决定要接这个案子吗？”我的实习生小林皱着眉，肉眼可见地往后缩了缩。窗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地窗映出他纠结的表情。

我沏着茶，手腕上的电子表秒针走得噼啪响。第三天了，我还在犹豫。这案子有点邪乎，来访者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，自称被‘附身’了。具体怎么个附身法，他描述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‘低语在耳边’‘身体不受控制’，还说什么‘他不是我’。我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，这谁顶得住啊。

“怕什么，”我夹了颗枸杞，丢进茶杯里，“老规矩，先看看卷宗再说。你要是实在不放心，我换个人接也行。”小林闷闷地点头，显然是不太相信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
电子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T恤的小伙子走了进来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比Signature还红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整个人阴恻恻地跟个鬼魂似的。他几乎没看小林，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，声音又轻又飘：“苏医生，我需要帮助。”

我给他倒了杯热水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。他捧着杯子，指尖冰凉得像两片铁皮。他开始说话，说那些‘低语’如何指引他做各种讨厌的事，说他的身体有时会突然扭曲，说那些‘它’喜欢的东西都与黑暗和死亡有关。我拍着记录本记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

“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……奇怪的人或者事物？”我试探着问。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我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，忽然觉得毛骨悚然。这小伙子该不会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？

“没有！”他猛地摇头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我发誓！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瞬间白得透亮。他捂着胸口，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，指节泛白。我皱眉看向小林，示意他出去。转眼功夫，小林就溜走了，留下我和这个快窒息的小伙子单独在问诊室里。

他喘了半天气，突然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巴开合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然后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——不是‘拍’，更像是……跺。

“咚。”这声音在空旷的问诊室里格外响亮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