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块香薰石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符。这是她接的第一个案子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，花样年华，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她说自己得了抑郁症，但林薇从她闪烁的眼神里，分明看到了一丝决绝。

“能告诉我，为什么吗？”林薇轻声问道。

女孩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手捂住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林薇知道，这不过是开始。每个来她这里的人，都会先哭一场，像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，全然释放出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女孩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我男朋友……他死了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这显然不是抑郁症那么简单。不过，她还是保持冷静，递给女孩一杯温水：“慢慢说，不着急。”

女孩接过水杯，却仍旧没有喝，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杯壁，像是摩挲着什么珍贵的回忆。“他……是个非常好的人，但是……他选择了自杀。”女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
林薇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地说：“我知道这很难，但是……你一定要告诉我，他是怎么死的？有没有什么遗书？”

女孩摇了摇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“他……是喝药死的。他说……他不想再拖累我了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起前两天，一个中年男人来过这里，也说自己得了抑郁症，后来却没再来过。林薇当时只是觉得奇怪，现在想来，恐怕也是类似的情况。

“你能告诉我，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？”林薇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女孩咬了咬嘴唇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“他……他生病了……一种很难治的病。他不想让我知道，怕我担心……但是……他最终还是告诉了我。他说……他不想再苟活下去了。”

林薇静静地听着，手里的香薰石微微颤动。她想，这个世界上，大概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了。一个人，明明还在爱着另一个人，却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“你们……是怎么认识的？”林薇问道。

女孩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苦涩。“他……是大学老师。我……是学生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这让她想到了那个中年男人。他们似乎都是一个类型的人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，有着无人懂得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