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但她这次没哭出声，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。香薰石在她掌心里温热，可她感觉不到，眼里鼻子里都是咸涩的，黏糊糊的。林薇看着她，心里也跟着发紧。这孩子，要么疯了，要么……要么是真走投无路了。

“小雅，”林薇的声音尽量放得柔，“我知道你很难受。但你没告诉我，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，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？”这个问题有点直接，林薇自己都觉得后颈有点发凉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。

小雅的哭声猛地顿住，她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哭花的脸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像熟透了的桃子，但眼神直勾勾的，没什么焦点，又似乎藏着要烧毁一切的疯狂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里哽咽着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石头，“我找不到任何人……我爸妈……他们根本不理解我……我恨他们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跟家里肯定有很深的生产。但光有家庭矛盾，就能让人想到死吗？这中间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？

“小雅，”林薇轻轻摇了摇头，“我们慢慢说。不管发生了什么，活着才有机会改变。死……是终点。”

小雅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刺耳，像刀子割在林薇心上。“活着？凭什么？我已经失去了一切！凭什么我要挣扎着活着，看着别人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但这次，她没有再掩饰。

林薇坐在那里，看着小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自己当咨询师这三年来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，有人笑着哭，有人哭着笑，有人抱着希望来，有人绝望地走。每个人的人生，都像块掉进了染缸里的布，被生活浸染得斑斑驳驳，分不清哪里是原色，哪里是被强行加上的污渍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薇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学生，结果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小雅的室友。

室友是个扎马尾辫的女孩，看到林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表情变得严肃。“林老师？小雅……她还好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薇点点头，示意让她进来。“还好，在跟我聊聊心事。”

室友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犹豫了一下，朝小雅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小声问道：“林老师，我能……跟我同学说几句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