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，”林薇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我们能不能停一下？我……我需要先帮你处理一下情绪。” 小雅的肩膀还在抖，但她没回应。她像个破旧的风扇，一停就停了，完全不管外面是热是冷。 林薇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年轻人心理问题越是严重，越是听不进劝。你说句软的，人家当耳旁风；你硬邦邦地上手段，人家又嫌你侵略性太强。到底要怎样才能拉开这屏幕，让她看看眼前这位是真心想帮她，不是来批判她的。 旁边座位上，小雅的外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老太太眼神浑浊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把旁边的纸巾往前推了推。老太太这点还好，至少知道心疼孩子，不像有些家长，一遇到事就只会吼，觉得自己花钱请人，人家就得无条件配合自己。 林薇把香薰石重新放回小雅手里，给她倒了杯温水。“先喝口水。” 小雅还是不动。 林薇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小雅来的第一份咨询记录。这孩子来的时候，只是说自己“心里堵”，说“活不下去了”。典型的慢性子，到了医院那种程度，要么就是初期，要么就是……真到了绝路。不像某些急性发作的，上来就上蹿下跳，至少慢性子的情绪问题，还能抢救一下。 “小雅，”林薇看准了她稍微停顿的间隙，开口道，“说说看，是什么让你觉得走投无路了？” 小雅的视线终于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眼白的地方布满了血丝。那眼神……林薇见过很多，但没见过哪个这么空洞，跟没魂了一样。 “我……我没毕业。”小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挂科了，毕不了业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就这？就这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？这年头，挂科算什么？考研失败的多了去了，工作被开除的也一大堆。光是这个，不至于吧。 “挂科……是很多科，还是关键的几门？”林薇皱着眉问。 “都……都挂了。”小雅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逃课，玩游戏，三天两头生病，最后……最后成绩出来，一科没过。” 林薇沉默了。这明显是长期心理问题拖着身体，身体一垮，学习就垮，学习一垮，心态就崩，恶性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