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农家出了三个丫头,老二最是机灵,老三却是个傻乎乎的笑面虎。遇上赶考的落魄秀才,三姑娘俩人一合计,把人娶回了家。秀才教书育人,三姑娘持家有道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可这小院里的人间烟火,哪是那么容易算得清的?
小说内容
那日是天刚蒙蒙亮,鸡鸣声还夹着 último 宿醉的颤音,村口的老槐树影斜斜地晃进东院。三姑娘阿锦正蹲在屋檐下,用捣衣的木槌子一下下敲打着刚染好的蓝布衫,布料沾着桐油的腥气,在朝阳里泛着些铁锈样的光泽。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眼珠子却盯着街角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,嘴角噙着笑,人却半天没动,像根生了根的葱。
“哟,这是要怎地?”里屋传出来老二阿秀的声音,手里还攥着半块新蒸的炊饼,鼻子往窗外嗅了嗅,“我瞅见那秀才又往咱们村晃悠了,莫不是又想讨吃食?”说着赤脚跳下炕,踩得灶台沿“咚”一响,跟自家这穷日子似的,响是响,却是硬邦邦的。
阿锦这才吭哧吭哧把木槌子櫂进泥地里,拍拍手上的灰,应道:“不是吃食,是他腚摔青了,让阿秀撞见的。”她挑眉,看着自家老二那吊儿郎当的样,心里噗嗤笑了声。就昨夜,那举子灌得跟醉鬼似的,满村乱窜,还拽了邻家小娘子。结果半道被路过的阿秀一脚踹翻在粪堆旁,连人带破衫子蹭了满身泥。
“噗,”阿秀把炊饼捏得越来越小,像是捏着那秀才的鼻子,“我就说那醉鬼不地道,还非说人家是遭了难路的举人。难不难?我看是喝得难看了!”她跺跺脚,裸露的脚趾头在晨光里白得晃眼,“晦气!跟着他准没好事。”
阿锦“切”了一声,从腰间摸出俩铜钱,塞进阿秀手里:“晦气?那也比咱们守着这见天儿涨的苕面馍强。他倒了八辈子霉撞见你,咱们得了便宜还卖乖?”说着她也乐了,想起那举子鼻青脸肿被阿秀拖进屋里灌凉水的糗样,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屋子东头传来噗嗤声,阿财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,嘴里念叨:“我说你们俩,再闹下去这院儿里就成马戏团了。那举子啊,莫不是看上……”
“娘!”阿锦赶紧捂住她爹的话匣子,却没忘指了指街角,“爹您瞧瞧,他这回腿脚可利索了。”
不多时,那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举子,背了破旧的书篓子,慢悠悠晃进了院门。他左腿明显有些跛,右袖子空荡荡的,像是被什么人硬生生撕下来的。抬眼看见院里的三人,那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嘴角扯了扯,轻声道:“做了……过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