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眯着眼，刚一站稳脚跟，就差点被自家那颗半死不活的老槐树给绊倒。他挥了挥手，骂骂咧咧：“我说老槐树，咱能不能长结实点？再晃悠本少爷可就要指责你破坏公共设施了。”

刚扫视完荒凉的院子，还没搞明白这是哪儿，脖子后面就凉飕飕的。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——墙根底下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撅着根狗尾巴草，抽得咿咿呀呀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王明努力回忆，网吧那帮兄弟里没这么个愣头青啊。他试着笑了笑，想说个“小伙子，你谁啊，咋在我家院儿里抽风呢？”结果刚张嘴，喉咙里就跟塞了团破布似的发不出声音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狗尾巴草停了停，问得直白：“你咋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王明：“……”这小子的脑回路跟自己他妈的一模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王明清了清嗓子，发现只是喉咙发干，人还能正常说话。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这声音出来干得像砂纸磨破铜板。“俺……俺叫王明。”

“叫王明？”那小子挑了挑眉，“跟你那破炕上糊的纸人儿叫的一样。”

王明：“……”草。

“你咋穿得跟刚从戏班子跑出来似的？”那小子又指了指王明身上那件网吧买的廉价T恤，领口都开了边。

王明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网吧里那身T恤确实松松垮垮的。他揉了揉脑袋，记忆开始慢慢拼凑起来。他记得自己通宵打游戏，然后迷迷糊糊地被人抬到这儿，再然后……好像就睡了一觉，醒来就成了这副德行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王明含糊地说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这院子看着不咋地，这小子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。

那小子噗嗤一声笑了：“记不清？我看你是被人卖到这儿当童养媳了吧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明刚想怒吼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大娘晃悠悠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破烂烂的竹篮子。“明儿，地里的活儿干完了没？”

那小子立刻站直了身子，乖巧地喊了声：“娘！我干完了！”

大娘的目光落在王明身上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，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看傻子似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