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爷皮肤黢黑，嘴唇干裂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很，像鹰隼似的盯着王明。他耳朵尖，王明这声“这年头，谁还戴老怀表啊？”，他咂咂嘴，像是咂摸出了什么意思。

“城里人不识货。”老爷爷说话阴阳怪气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表啊，不是给自己看的，是给……某些人看的。”

王明心里咯噔一下。某些人？什么意思？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，那里面只有半块干粮和几文铜板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。他咧嘴想笑，又觉得这老爷爷太邪门，硬是忍住了。

“老哥，您……您有话直说。”王明端起茶杯，假装喝茶，眼睛却瞟着老爷爷的手。那怀表就搁在他手心，表蒙子上的“寿”字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，邪性得很。

老爷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像生锈的镣铐。他把怀表往王明面前推了推：“小娃娃，有胆量就收了。这表，给你暖暖手也行。”

王明心里直打鼓，这老爷爷是疯了吧？怀表看着就值钱，他一个穷方士，拿得起放不下？可他看着老爷爷那双眼睛，觉得这人不一般，要是得罪了他，未必就有好果子吃。他叹了口气，硬着头皮接了过去。

怀表入手冰凉，比铜家伙还冷。王明下意识揣进怀里，贴着棉袄。老爷爷看着他，像看傻子似的，摇摇头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王明手里一塞。

“这点玩意儿，你拿去。”老爷爷掏出个黑乎乎的铜牌，上面刻着些鬼画符，还掉了一角，露出底下黄澄澄的药草。“晚上，城隍庙后门，领你去看好戏。”

说完，老爷爷转身就走了，头也不回。王明愣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块铜牌和几株草药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他摸了摸铜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那鬼画符触感和药草散发的异香混在一起，让他一阵头晕。他蹲在台阶上，把草药摊开，仔细看了看，都是些奇怪的品种，像什么龙须草、蝎子尾，听着就瘆人。

“城隍庙后门……”王明咂咂嘴，“这地方，我去过。以前抓个野鬼，就撞见过不少邪门事儿。这老爷爷，怕不是个什么鬼差？

他不管了，揣着怀表和铜牌，往家走。天色渐暗，他路过一家酒馆，闻到一股子酒香，馋得他直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