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顶着黑眼线，慢悠悠地爬起来。小黑屋就四平米，空气循环系统还是拆了不知道的谁动手改过的，贼闷。她扯了扯身上这套配套的“透明人”体验服装，薄得能看见里面的睡衣，料子也糙得像是从菜市场拖出来的。

“顾盼！三分钟！最后一个！”门外导演的吼声已经变成了嘶吼。顾盼皱皱鼻子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口唾沫——鉴于她现在这个“鬼见愁”的外形，吐口水大概能起个驱邪作用。

出来的时候，门口已经有两拨人在等着。一拨是穿着相似广告服的小姑娘，手里拿着写着“顾盼！你到底会不会演戏啊！”“赶紧下播吧！”的横幅，领头那个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顾盼眼神一扫，又看见另一拨人，都是年轻男性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像是在直播，镜头对准她，镜头里她自己估计也看不清，一片灰蒙蒙的。系统789在她脑子里嘀咕：“宿主，快！她们要开始提问了！”顾盼：“……”这提问是打算怎么问？当我是死尸问我是不是死透了？

“顾盼！你真的决定要参加这个节目吗？”第一个举横幅的女生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外面那么多人，你连句话都不会说，不像个明星，倒像个没用的废物！”

顾盼深吸一口气，仿佛闻到了什么馊味儿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懒得理你”的死宅式微笑——样子别扭得要命。

“这位小姐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，“你说得对。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
一片寂静。那帮持横幅的姑娘傻眼了，后面举手机的男生们也停下了手。

顾盼继续往前走，无视他们的反应，径直走向了镜头最边缘。她没打招呼，直接往那一站，用手挡了挡镜头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围堵她的人 Views 全都吸走似的。

“顾盼姐！你刚才说什么？”男主持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，带着点难以置信。 “我说我是废物，”顾盼头也不回，对着镜头自顾自说，“谁让我运气这么差，连街角卖煎饼果子的大爷都比我有观众缘呢。”

系统789在她脑子里炸毛：“宿主！你想干嘛？！低语可不能加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