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鱼吊儿郎当地在演武场上练着基础步骤，动作慢得像是在溜达。气旋在他体内挑着有趣的把戏，时而聚时而散，总不老实。场边的小师弟看得眼都直了，心想这这都练了小半年了，师尊天天念叨他划水，可这划水的划法，简直绝了。

“狗追兔子？”王小鱼咂摸了一下嘴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有点发痒，“师尊，我修炼的时候，气旋可没这么活泼。是它在逗我呢。”老神仙手杖一摆，脸都气青了。“你！你这是跟本座开玩笑？这气旋凝而不散，生生不息才是修行正途！”

老神仙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他咳了咳，又道：“本座当年，何等风采！一气呵成，天地为炉兮，造化为工！你这……”他指了指王小鱼，又指了指自己，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王小鱼看着老神仙气鼓鼓的样子，眼睛亮了亮，他凑近了些，小声问道：“师尊，当年您……是不是也这样？被谁念叨着修炼？”老神仙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摆摆手：“胡闹！本座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老神仙，何须他人念叨？”

老神仙话虽如此，但眼神却泄露出了一丝复杂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修炼资质虽然不差，但这心性，实在堪忧。本座也是看不过去，才……”

“我知道啊，师尊。”王小鱼打断了他，一脸认真，“所以我就想问问，您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个阶段？天天被人念叨着修炼，烦不烦？”老神仙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
“不过说真的，”王小鱼看出了老神仙的犹豫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师尊，您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这些小师弟啊？比如……您是不是特别怕什么东西？”他这么一问，老神仙的脸色突然就变了。

“你……小东西，竟敢揣测本座？”老神仙的声音陡然提高，手杖在地上重重一跺，地面都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王小鱼吓了一跳，连忙缩了缩脖子：“师尊，我就是随便问问嘛……”

老神仙深吸一口气，似乎缓和了些情绪。他指着王小鱼，又指了指周围的师弟，沉声道：“本座……本座当年，曾经犯下一场大错。若不是……若不是有你这么个……呃，有趣的弟子，本座怕是早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