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吓得差点把刚擦干净的围裙扔出去。那东西不大，黑乎乎一团，蜷缩在碎豆腐渣里，顶多巴掌大小。关键是，它长着条细长的尾巴，正一抽一抽地往外甩，嘴里还发出“叽叽咕咕”的细响，活像只刚出生几天就被扔在垃圾桶边的小老鼠。

“妈呀！”王狗剩真骂了声娘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这玩意儿哪像老鼠？皮毛油亮亮的，黑得发亮，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死死地盯着。而且……王狗剩觉得，这小东西的肚子，好像还在微微起伏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阴气。他记得老掌柜说过，店里死过人，也养过鬼，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都可能钻出来。不过这……还是头回见活的？

小东西见王狗剩盯着它，尾巴甩得更欢了，一节一节，像根拨浪鼓。嘴里“叽叽咕咕”的，倒像是在撒娇。王狗剩脑子一转，这小东西看着不碍事，反正是死物，留手里总比扔出去强。他瞅瞅四周，没人，赶紧把那小东西从垃圾桶里捞起来，揣进怀里，用擦豆腐的湿围裙裹了裹。

刚把门关上，王狗剩就感觉怀里那玩意儿不老实了。那股阴气顺着皮肤往里钻，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赶紧揣得深了点，心说老掌柜说得对，这大染坊不是闹着玩的。

这天晚上收摊，王狗剩特意多关了会儿门。黑灯瞎火的，店里冷清得很。他正在擦桌子，突然感觉怀里一暖。紧接着，怀里那小东西动了动，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喷了他一脸。

王狗剩打了个激灵，低头一看，怀里的小东西正仰头看着他，小爪子还伸出来，似乎在讨要吃的。它的小肚子瘪瘪的，看着挺可怜。

王狗剩一咬牙，从柜台下摸出个干瘪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扔了过去。那小东西叼着馒头，一溜烟就钻到角落里啃起来，那小脑袋一扭一扭的，还真有点小猫小狗的劲头。

从那天起，这小东西就赖上王狗剩了。白天躲在柜台底下睡觉，晚上就趴在王狗剩怀里，晚上要吃，白天要喝，还喜欢往王狗剩嘴里蹭。王狗剩本来想把它扔了的，可一想到它那可怜样，又狠不下心。

这天，王狗剩啃着馒头，心里琢磨着，干脆把这小东西养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