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一把把那黑乎乎的小东西往桌上一搁，自己后退两步，后腰差点没绷住。他脑门上青筋突突乱跳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活像被狗追的小耗子。那玩意儿真他娘邪性！

“老张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往门口走，“我……我去给你送豆腐……”

话音没落，老张就从里屋出来了。老张那身儿板正得很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手里还拿着把算盘，见王狗剩跟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，眉头一挑。

“狗剩，慌什么？”老张声音不高，但有种奇异的镇定，“这……”

他凑近一看，也愣了。碎豆腐渣里，那黑团子正抖了抖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嘴里发出比之前更清晰的“叽叽咕咕”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听得人牙酸。它那细长的小尾巴还在地上划拉，一抽一抽的，像有什么急事。

“鬼……鬼……”王狗剩指指那东西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它……它还……还说话！”

老张眯起眼睛，掂量了掂量手里那块算盘，沉吟道：“怪事……真怪事。这黑影儿我以前没见过。”

黑团子这时候动了，它从豆腐渣里爬出来，慢悠悠地走到桌边，伸出两根比指甲盖还细的黑色触须，碰了碰桌子边缘，然后一扭头，往老张手里那把算盘上一凑，又开始“叽叽咕咕”，尾巴摇得更快了。

老张“嚯”了一声，往后一跳，算盘差点掉地上。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嘿，你小子……知道这是哪儿吧？”

黑团子没应声，继续对着算盘“叽叽咕咕”，那两根触须还灵活地动了动，像是在比划什么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半透明的玉佩，举到黑团子面前，“小家伙，你叫什么名字？跑我这儿来，是找活儿干，还是……”

黑团子看到玉佩，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，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里“叽叽咕咕”叫得更欢了，那细长的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老张和王狗剩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“卧槽”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有眼光！”老张把玉佩往前一递，“这是‘执妖令’，专门找你这种有灵性的小辈儿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执妖司的‘执妖令使’了。”

王狗剩彻底石化了，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