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冰天雪地里头，坐着大清的当今天子，心里头却七上八下的。玄烨端着茶杯，手底下没个准数，茶汤凉了半截还不知道。底下跪着那帮子王公大臣，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为首的索尼、苏纳海、遏必隆、佟国维，四大臣相，此刻一个个脸上老了十岁，眼神躲闪得跟老鼠似的。

昨儿在康熙府上那场面，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。七弟、八弟那俩小子，跟喝了迷魂汤似的，一个劲地往四弟跟前进献殷勤，那叫一个热乎。九弟胤禟也开始表现，往日里藏着掖着的，如今也露出了獠牙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往日里跟家常便饭似的兄弟情，怎么说变就变？玄烨心里头翻江倒海，就像那御河冰层底下，藏着不知道多少暗流。

“皇上，陛下……”索尼颤巍巍地开口，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哭腔，“近日寒意甚重，臣等愿效犬马之劳，为陛下分忧..."

“不必多礼。”玄烨摆摆手，眼睛瞟向苏纳海，“九子夺嫡，如今已是箭在弦上。朕问你们，此事该如何了断？”

这问题，直戳要害。苏纳海、遏必隆、佟国维三人互相瞅了一眼，谁也没说话。这事儿啊，他们谁心里明镜似的，可谁敢随便开口？要是说错话，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。索尼却仗着老资历，颤着嗓子道：“陛下年幼，朝中事务，还需依靠老臣们调停。只要陛下圣明，定能拨乱反正。”

“圣明？”玄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你且说说，朕如何才算圣明？”

索尼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玄烨心里冷笑，这帮老臣，只会打太极。他沉下脸，盯着那块冰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朕要你们，各自明天上朝时，呈上对九弟的看法。是忠是奸，是忠是孝，让朕瞧瞧，这朝堂之上，究竟还有多少真心人。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寂静。这等于逼着他们表态，站队啊。索尼他们脸色煞白，一个个冷汗涔涔。玄烨心头却莫名一紧，他看着他们惊恐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这帮老狐狸，装了一辈子，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听话。

“陛下，”佟国维颤着声音道，“八弟仁厚，当为储君。”

“佟国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