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烨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嗡嗡的震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老臣们这才齐刷刷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冻得发紫的冷汗，眼神躲闪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"朕要的令箭！"玄烨嗓门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儿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底下人心里一哆嗦。"还有，最后期限是多少？"

领头的兵部侍郎哆哆嗦嗦地躬身："回皇上，是......是十日！东边的李锦诚催得紧，说再不给兵，他就要......就要自立为帅了！"

玄烨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反了！这帮藩王，有本事真反了？"他踱了两步，站在冰凉的龙椅前，看着窗外飘着的大雪出神。李锦诚， läng来跟皇太极走得近，如今又跟太子有勾结，这心思昭然若揭。

"传旨。"玄烨忽然开口，声音突然转冷："赏李锦诚'免死金牌'一面，兵权收归朝廷，钦定新帅，限期十日内平定。违者，斩立决！"

"啊？"侍郎当场就傻了眼，"皇上，这......这不是变相逼反吗？"

"逼反？"玄烨嗤笑一声，"他不是想逼反？朕正好成全他！这面令箭，是他自己递过来的，谁让他不识抬举！"他拿起朱笔，饱蘸浓墨，在令箭上飞快地批着。墨汁在冰凉的竹杆上洇开，像一朵黑色的毒花。

底下的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，只觉后颈的寒毛一阵阵竖起。他们知道，皇上这是要拿李锦诚开刀了！

"另外，"玄烨又递出另一面令箭，"张玄成，即刻带兵三千，进驻东陵。不是防着谁，是替陵寝守丧。"

张玄成是سیزن皇族，跟太子那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。现在这么一调，往哪儿放的？难不成是去送死？

"臣遵旨！"张玄成硬着头皮接了令箭，却暗地里把皇太极的影子念了三遍。

送走一众大臣，玄烨才松了口气。这冰天雪地里的朝堂啊，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。他拿起炭盆里的火钳，翻出底下那坛陈年女贞，呷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，直冲天灵盖。

"狗日的九子夺嫡，硬是逼着朕变成一个冷血杀手。"他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飘飞的大雪，忽然笑了。是啊，既然他们非要玩，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