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若灵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她记得自己前辈子，是宫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答应，因为太能熬，最后熬成了老太妃手里的干孙女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安逸。结果呢？皇帝驾崩那年被新帝投入冷宫，新帝病逝那年被乱棍打死，连个全尸都落不着。这重生，倒是挺及时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宫斗、权谋、生死……最后停留在某个清晨，她被宫人发现偷溜出宫，被追杀的时候，那冰冷的刀锋贴着脖子的触感，让她差点又死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朱若灵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
她掀开蒙在脸上的白布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清秀，但绝不算惊艳的脸。鼻梁不够高，眼睛还带着点婴儿肥，放在人堆里，绝对是丢人的那种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梳着双环辫的小丫鬟凑了过来，见朱若灵醒了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，“小姐您总算醒了，吓死奴婢了。”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朱若灵声音还有点哑，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久病不愈留下的后遗症。

“回小姐，您在家呢。”小丫鬟连忙道，“您前几日身子不适，好几天都起不来床，奴婢这天天守着，差点就……”

朱若灵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，粗布麻衣，虽然干净，但料子差得很。再看看周围的环境，低矮的木屋，糊着草帘子，屋里点着豆油灯，昏暗得很。

“我……这是穿越了？”朱若灵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小丫鬟被她的话说得一愣，随即摇头道：“小姐别胡说，您这是病好了，不是做白日梦。”

朱若灵鼻腔动了动，一股淡淡的腌臜味飘了进来。她还记得前世出宫前住的冷宫，哪有这种味道？再仔细想想，前世的冷宫虽然破败，好歹也是金銮殿附近，这地方……

“我们这是……京城？”朱若灵忍不住问。

小丫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笑，含糊道：“京城啊……奴婢也是听老仆说的，奴婢也不太清楚。”

朱若灵心里推算着时间，她记得前世出宫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，这时间点……难道是更早的重生？

“老仆人叫什么？”朱若灵不动声色地问。

“回小姐，老仆人姓赵，大家都叫他赵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