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若灵抖了抖身上褴褛的衣裳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，嘴角扯了扯，还行，性命没丢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冷宫的阴冷，乱棍的钝痛，还有那身悬在头上的斩刑金牌……啧，想起来都让人反胃。

她掐了自己一把，装模作样地疼了一声，这才确定这不是梦。好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前辈子活得太憋屈，这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次。

打定主意，朱若灵走到街角那家不起眼的杂货铺。掌柜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，正埋头数着铜钱，见有人闯进来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
朱若灵也不生气，把身上仅剩的三两银子拍在柜台上，沉声道：“掌柜的，这铺子我要了。”

汉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说啥？你要这铺子？你知道这铺子多少年没盈利了么？东家天天跟你要房租，你……”

“租子给你三年，现金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朱若灵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铺子里的人，我全要。开张那天，你管我做什么。”

汉子被她这话说得一噎，半天才道：“你……你可要想好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东家要是知道你买了这破摊子，怕是会来拼命……”

“拼命？”朱若灵嗤笑一声，“我往死里搞，他还能不如我活不成？”

说着，她翻开账本，手指在几笔支出上点了点：“你看，房租依旧，伙计们每人加二两银子工钱，杂货进价减半，但卖价不变，生意做好了，多赚的算大家的。”

汉子看着她条理分明的账本，又看了看她那双眼睛，像是能勾魂夺魄。他犹豫了半晌，终于咬了咬牙：“行，就依你！”

朱若灵满意地点点头，将那三两银子换成铜板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汉子：“这是铺子的掌柜，老实厚道，以后铺子里的事，你多担待。这是掌柜的画像，你收好，走了算数。”

汉子接过画像，仔细看了看，这才伸手擦掉脸上的汗：“我明白了，姑娘，您就是……”

“朱家小姐。”

“朱家小姐？”汉子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“原来是小姐您啊！我还以为……”

朱若灵没理会他，转身便走。临出门前，她又回头看了铺子一眼，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