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若灵拐进东市，人声鼎沸。她拢了拢外袍，往茶摊凑过去，刚坐下就听邻桌人划拳赢了一壶酒，喧闹得很。

“……那李侍郎家，今儿起得早啊，直接就上街买了东西！”一人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。

“嘿，这不是李侍郎家吗？你看她，还穿着我上次在东市买的布料呢。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指着一个提着包袱的丫鬟。

朱若灵不动声色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沿。李侍郎家……难不成是冲着她来的？她开了家织锦庄，虽然新晋，但用料扎实，价格公道，生意倒还不错。可这李侍郎权势不小，可别惹火烧身。

正想着，一个算命先生模样的捋着胡子凑过来：“姑娘，看您印堂发亮，近期必有大运啊！不知府上是做什么营生的？”

周围人起哄：“算一个呗，告诉他家里是卖烧饼还是卖豆腐的。”

朱若灵淡淡一笑：“生意小本买卖，混口饭吃。”

算命先生掐指一算：“嗯，姑娘慧根深厚，这小铺子背后，怕是藏着一个大家伙呢。”

旁边有人叫道：“快别胡说，这姑娘家，能做什么大家伙？”

算命先生嘿嘿一笑，搓着手走了。朱若灵端起茶碗，看了一眼那丫鬟，对方已经走远了。她放下茶碗，心里却提了起来。

那天下午，她特意派人去李侍郎家附近打探。果然，李侍郎府上那位管账的夫人，派了手下人，以“寻绣娘”为由，想打听她铺子里的织锦款式和价格。

朱若灵立刻警觉起来。她知道，这不过是开始。李家既然已经盯上她，那接下来的日子，怕是不会太平。

晚上，她坐在铺子后院，对着账本思索。副手凌云凑了进来：“老板娘，那李家的人已经打探了一圈了，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
朱若灵合上账本，沉吟片刻：“查查李侍郎最近都跟什么人走动，有没有什么新动向。”

“这……”凌云有些犹豫，“官府的事情，我们好端端去打听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，”朱若灵嘴角一扬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我倒要看看，他李侍郎想怎么玩。”

几天后，消息传了回来。李侍郎最近和一个外地的丝绸铺有往来，似乎打算从他们那里进一批稀罕的锦缎。朱若灵立刻让人动了手，先是通过佣人，在李侍郎必经之路上“无意”露富，故意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另一家绸缎庄里，买了一批李侍郎家没听说过的锦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