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地铁站，那股逼仄的地下气息还没散干净，就一头扎进了外面五光十色的世界。高楼耸得跟碉堡似的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路边跑车“嘶”地一声超过去，尾气喷在裤腿上，他都没觉得热，只觉得这帮开跑车的，心气忒高，没几个陪着过路人笑一笑的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红彤彤的纸币，还有张薄薄的公交卡。早餐钱，得省着点花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睡在桥洞下的经历，眉头又皱起来。要不是身上还揣着老爷爷给的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哪个废弃工厂蜷缩着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划开接听。“喂？”他刚开口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蔫蔫的声音，“小伙子，你叫王磊吧？”

“啊，是，我是。”王磊有点懵，“您是哪位？”

“哎呀，别紧张，我是你那位老爷爷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我刚听张医生说你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，不容易，就想着找你聊聊天。”

王磊一愣。老爷爷？他不是在梦里见过吗？而且，这个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是有气无力的？他试探着问：“爷爷，您……您怎么联系我的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老爷爷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我认识你表哥，对，就是那个开医院的张医生。他说你是个实在人，值得投资一下。”

“投资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想听这个词。他只想揣着老爷爷给的卡，在大城市里活得像个人样，而不是每天想着怎么混口饭吃。

“对，投资。”老爷爷磨了磨牙，“年轻人，别小家子气。我给你开了个公司，就在市中心，做啥你说了算。不过啊，得听我的，不能任性。”

王磊的脑袋嗡嗡作响。开公司？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哪来的公司？他下意识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老爷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想起梦里那些神秘的符号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爷爷，这……这靠谱吗？”他小声问道。

“靠谱？我亲自给你办卡的。”老爷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“你表哥张医生可给我证明过，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