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老子动不了！

我使出吃奶的劲儿，脸憋得像紫茄子似的，脖颈子拧来拧去，就换来半根手指头那么点极其微弱的转动。头皮还是麻的，像是刚才被电击了一遍，黏糊糊地贴在脑袋上，还带着点火烧火燎的疼。

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得快要殉道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巴掌大的地面。空气又闷又潮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子和土腥味，混杂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化学药品的味道，闻起来想晕。

我试着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大馒头，吐不出一个字。鼻腔里塞着棉球似的，又痒又难受。艹，被麻翻了。

就在我快被憋死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瞪大眼睛，示意性的扭了扭脖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声。

声音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点儿咳嗽和喘息，像是跑了很远的路，又或者烟抽得太猛了。

“小……小伙子，醒了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像锤子一样砸在耳朵上。

我差点没把刚被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有人？！在这鬼地方还能遇到人？我赶紧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试图表达“我他妈被绑住了，动不了”的意思。那老头又咳嗽了两声，似乎没太听懂。

“别动，别动……”老头说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被什么东西给‘请’来的。别慌，也甭挣扎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硬碰硬划不来。”

请来的？邪性？我脑子嗡嗡地响，努力消化着这两个词。请来的？难道是……我这不是在玩什么《荒野求生》还是《密室逃脱》？艹，开局就这么刺激？被雷劈进来就算了，还被人绑着，像个粽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我气喘吁吁地说，嗓子都哑了。

老头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，干笑几声：“家？哪儿是你的家？你这模样，估计得先想想怎么活下来。”

活下来？我看着头顶那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灯泡，摸了摸被绑得死死的后背和四肢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，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胡子拉碴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手里还拄着一根看起来有点旧的木头拐杖。